第四届中国国际智能机器人创新发展大会圆桌会议实录

第四届智能机器人创新发展大会圆桌会议实录
(实录为速记编辑版,仅供参考)


    戴柳:大家下午好,很荣幸受邀担任圆桌的主持人,我们这个产业是近几年发展最快的产业,分照样和夕阳的话,我们一定属于朝阳产业。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融合互通和应用创新,请大家就这个主题谈一下自己的想法。

    潘晶:大家把所有对于智能对于想获取外力能帮助的事都想通过一个机器人解决,所以我称之为一个终极产品形态,和手机可能还不一样,这包含了每一个人心中对这个事物边界模糊的期待,这就让机器人这个行业变得非常引人注目。同时大家的胃口调得很高,好处就是大家都很关心,但是坏处是很容易审美疲劳。作为一个细分行业的从业者,我从创新的角度和大家汇报一下。

    我个人感触过去30年国内的创新是站在美国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所以我们中国的技术人才,依靠中国的产业空间以及成本的优势,快速地通过捷径迅速地赶上,这是过去30年机器人行业特别是国内机器人行业发展的主要逻辑。但是到今天大家会发现可能美国有的我们都有了,我们更多面对的是复制性、拷贝性创新的路径可行的时候,对于企业我们真的要寻找机器人技术和真实的每一个场景的结合点到底是什么。靠我们自己摸索,每家企业在摸索的过程当中可能会犯错误,会摔跟头,但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机器人产业,工业机器人已经是相对比较成型的市场,但是其他领域创新和交叉行业的融合会变得越来越成为大家认为的可能有概率找到新的产业核爆点的路径。

    戴柳:潘总刚才给我看了6月份云南省对我们钛米机器人有一个医疗机器人的服务方案,这就是一个所谓的融通,他说我们不是只提供一台设备,是一整套解决方案。接下来有请微创医疗的CEO何超先生谈谈。

    何超今天的主题叫融汇互通,我们做手术机器人,手术机器人在机器人领域里面是一个比较高端的产品,我们刚开始做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事能不能成功,那个点完全看不到希望。2014年那个点到现在,现在唯一一个大规模商业化临床应用的也就一个产品而已,那个点,全球除了美国单体公司之外,所有公司所有国家都没有做成的这样一件事情,我们说创新也好,技术积累也好,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回顾整个过程几点感受特别深。

    我是2022年回国的,当时我美国的导师让我留在美国,那个点国内很多方面一些产业开始起来,我当时想法很简单,我想的是中国发展这么快,我一定要回中国做一件事。回国以后我在中国航天院也就是中国天宫二号的航天机械臂,在航天里面我们发现大国意志的感受特别深,我发现实际上我们能够看到的美国所有的先进科技,我们航天都在做。有了这样的积累,有了这么庞大的国家意志,一定能够做起来。也是因为这样的精神和愿望,无论产业界还是医生这是支撑我们产业走到现在很重要的方面。另外一点感触很深的是医工合作、医工创新。我们手术机器人和一般的消费级或者工业机器人不一样,我们的应用场景是做手术,做手术的不确定性是非常高的,医生也很难非常清晰地知道它的需求是什么,包括我们机器人好用还是不好用。我们有一个样机放在那个地方,让医生去使用,简单的手术做起,一点一点挑战,一点一点积累,去暴露问题。我们看到我们的机器人两三周给医生一个版本,有时候我们做了一个改变,做了一个细微参数的变化,医生会说你们机器人有突飞猛进的差异。另外我们很多领域已经跟随进口的产品,我们中国的手术机器人产业也开始定义我们自己,无论是符合中国市场的需要还是全球领域,同样离不开医生合作。对于手术机器人产业我们看下来创新很简单,就是用我们的技术去解决医生的痛点。我们的手术机器人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代替医生传统手术的动作或者思考,让他传统手术的步骤做得更好,我们通过技术去解决,这有可能就是创新的理念。我们申请专利以后当时想进入美国,后来发现这个专利是我们独创的,我们在美国建立了一家公司,把我们厂移到美国。中国的手术机器人产业凭借我们布局的广度和深度,还有我们医生对于国产机器人的认可或者肯定,实际上我们在很多领域已经能够做到自己独创的理念,真正做独创性产品的阶段。其实就是和医生合作,通过我们的技术解决需求。

    戴柳:今天何总在这里我要多讲一句,大家可以研究研究学习学习图迈。我去了两次微创了解,他们在边疆地区手段医疗条件比较差的,照样通过我们的手术机器人能在边疆做这样的手术,这不就是融汇共通吗?接下来请时新(上海)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的卓力和我们做分享。

    卓力在手术器械不能变的情况下,未来有一天器械也因为这样的变革开始产生了工作的变化,前面讲到的护士站,包括手术室,因为有了产业机器人和服务机器人,融入这样环境的时候带来的变数太大了。比如采番茄,如果番茄本身也能变化,机器人当然就变了。镜子如果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机器人要为它服务,当然就变了。比如说手术机器人的清洁,术后的归类,这是巨大的工作,这些工作现在非常难完成。因为产品融合进去以后,对于专利带来的唯一性,又给机器人行业带来了非常大的突破。产品专利的唯一性不是标准的机器人带来的专利而已,在业务和未来的市场上竞争力的提升,大家都是同行,都做机器人,最后大家又开始互相厮杀了,我们要降成本了,只要把产品融合进去,你针对某一件事情去做,把这个机器人的服务做好的时候,带来的竞争力就非常稳定和巨大了。这个时候通过机器人产业链、产业园,把生产线制造基地和产业链融合进来,整个国家包括整个产业链的竞争力和机器人行业的竞争力就变得越来越强了。这是我以产品开发和创新作为主轴的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看到机器人产业的发展。

    戴柳:谢谢,机器人肯定要有工作的目标对象,如果没有对象,那机器人不能解决所有生产力发展当中的要素问题,接下来请遨博的张总和我们分享一下。

    张栋:因为我们是做协作机器人的,这个品类还是比较新的,协作机器人如何加速产业的升级和快速地和产业融合。大家知道工业机器人大家很熟悉,已经发展了几十年的历史了。它的负载从5公斤一直到1吨,这样的负载范围速度很快,精度又很高。协作机器人作为一个新兴品类,是一个小型的或者轻型机器人产品,它从负载上没法比,可能就二三十公斤。刚度又很差,精度上只能说接近于工业机器人,节拍上是我们最大的缺点。这个情况下协作机器人如何找到适合我们的场景,利用我们的优势找准客户,让客户买单,这是我们要思考的问题。

    协作机器人的优点,第一,安全。第二,适合中小企业柔性的产线。第三,因为它能快速部署,快速让工程师上手,综合成本很低,有很高的性价比。像我们这样的协作机器人企业就是从这几个优势的角度去做的。比如工业段汽车传统的四大工艺产线上我们不会碰,相反像总装的产线,没有办法做成标准化,做成全自动的,工业机器人没有办法做,因为到处都是人,很多事情机器人干不了。和人一起工作,这是协作机器人的优势。这些领域我们做了一些工业机器人不擅长或者做不了的事情,这是我们协作机器人的优势。首先要找对场景,另外我利用协作机器人的安全,和人一起工作,尤其走入生活场景的时候,像我们做的典型案例,我们在医疗端手术机器人和人一起工作。理疗端人体上我们用传感器,利用视觉控制技术做的一些应用。还有农业,我们做了农业采摘等等一系列项目,要利用产品优势拓展市场。第二,我们不但要找到场景,而且还要找有代表性的场景,像工业端我们主要是搬运、手术、焊接这种非常典型的场景。我做了一个,可能就会面向同类型客户复制。我们还是要找代表性的场景做。第三,我们要不断地降低成本,让客户逐渐地接受。我们做到了和国外领先的协作机器人厂商相比,我们所有的零部件95%以上都能做到国产化,我们的减速器、电机,对于遨博来说现在只有几颗芯片采用的是国外的,成本这块大多数客户基本上工业端时间长一点的一年半左右回来成本,短一点的可能七八个月的时候就回来成本了,这是客户能够接受的,并且我们做成了之后能够在行业里面推广复制的。

    戴柳:协作机器人市场发展非常快,应用场景越来越丰富。接下来请汇正财经顾问公司的杨总和我们分享一下。

    杨首骏:汇正财经是一家投资咨询相关的企业,现在智能机器人行业显然是一个朝阳行业,从2017年到今年年初,整个机器人发展的规模,过去5—6年翻了一倍以上。体量大概也只有4万亿人民币,和其他行业相比根本不能算大。这个行业的天花板,比如说美国很多做智能机器人的企业,它的天花板很高。我们投资领域经常说的一句话,这个行业要足够大,发展的前景要足够宽,这个时候作为投资人或者行业发展来说就非常有可聊的话题,有可以发展的空间。现在我们国内更多发展成熟的是服务型机器人,包括特种机器人、医疗机器人。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我们技术成熟在这个领域已经非常成熟了,但是未来空间角度来说还有发展大的发展潜力。整个行业是有足够的时间包括空间可以发展。

   现在中国上市企业做智能机器人相关的企业总的体量还不能算很大,作为我们企业家是非常好的机会,大家的产品在国内或者国际上有一定竞争力的话,发展空间真的非常大。国内做机器人上市企业市值比较大的也就几百亿,国内现在其他行业很多企业都做到千亿甚至万亿的规模了。

    戴柳:谢谢,最后一位请北京唯迈医疗设备有限公司CTO解总和我们分享。

    解箐:本身唯迈不是一个典型的机器人企业,我们发现机器人手术的痛点需要一些方式帮它解决。整个手术的通路都是柔性的,似乎非常难实现。我们想一些方案解决这些问题。这个不是特别好做,正因为国内的医疗或者介入医学的发展,我们现在所谓的一些进步其实也恰恰来源于此。另外从应用的创新角度,我们现在一直在用AI的方式做导航,就像我们以前做机器人一样,也不是因为觉得这个赛道特别好,也是因为我们觉得至少在介入手术机器人这个更细分的赛道里,如果完全实现更精准的介入手术,单靠机械臂维度似乎也很难了,我们在做一些导航的工作,我们的目标就是想帮助医生更精准地完成介入的手术过程,从公司的实践来说我们觉得还是做医用机器人或者创新型产品,最终核心竞争力都是对临床的理解,而不是机器本身。整个医学对机器人的要求和很多行业是不一样的。

    另外现在有非常多公司做各种方案,机器人手术改变一些操作的步骤和习惯,会有更加深刻的变革。我们现在只是在1.0时代,我相信未来我们可能会有2.0、3.0时代,是我们一块变革这个行业。到那个时代可能整个中国智能诊疗大行业都会走在世界前列。

    戴柳:谢谢,六位嘉宾都给我们做了很好的分享,接下来我们切入到融合互通应用创新。第一个问题,如何解决产业融合互通当中避免百搭,我们理解融合互通当中如何把机器人避免它出现我就是搭着其他产业的,我就是百搭,我自己没有形成产业。我们谈融合互通,融合互通的背后自己这个产业本身如何做大做强是很重要的问题。

    潘晶:我抛砖引玉一下,任何一个新的技术都有它早期的用户,经过很多产品到不了主流市场掉下去了,跨过大的鸿沟以后进入了主流市场。如何一个产业到了后期又会慢慢地消化于无形,并不是说没有了,而是它的形态变成了另外一个大产业的一部分。就像今天我们说用户为王,其实我们不把移动互联网称之为一个产业了,10年前是,不是说移动互联网消失了,而是移动互联网已经大到它成了其他所有行业的基础设施。我们再反观机器人行业,就是因为它还在很早期,所以我们把机器人单独那出来作为一个产业来看,看它所谓机器人+,我们和其他各个细分领域产生不同的细分领域的应用,但是我认为随着机器人技术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所谓的机器人技术也会变成类似于互联网这样的基础设施,这恰恰是遵循很多科技行业真正进入主流社会对人类发展起长期作用的模型,是产业边界的泛化,泛化带来的是对于其他所有产业的赋能。可能这个阶段对于机器人而言还是二三十年之后才能到来,但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无论是互联网技术还是移动互联网技术已经起来了,AI人工智能技术可能会更早一些进入到所谓泛化赋能的行业,站在时间发展和产业发展的维度上来看,我认为我们不必过度纠结于机器人产业是上万亿还是多少,也许哪一天机器人行业淡化于无形,助力于千行万业,恰恰是这个技术真的产生最大的社会驱动力的时候。

    何超:我们说手术机器人其实是目前外科手术所谓的融汇互通里面最关键的环节,甚至是里程碑的革命性的环节。我们早年合作的医生,他当时一个观点,他说人类的外科手术的技术数千年来没有任何进步,无论有多先进的计算机、互联网技术,但是外科技术还是这样的作业方式,唯一发生的变化是青铜器械变成不锈钢器械,医生还是看影像片子,通过无创的方式看到体内解剖结构,但是医生看完片子记在脑子里,自己亲手拿手术刀做手术,直到手术机器人诞生。手术机器人最大的价值不一定是把手术肿瘤切得更精准,而是让我们外科手术变成了计算机里面的0与1的信息,通过机器人技术把我们整个外科手术诊疗从术前到术中到术后,整个环节最缺失的那个环节,通过信息流打通。从此以后所有的包括影像数据、术前诊断、术后康复,理论上都可以以计算机信息的维度打通,这其实是最大的外科手术领域融会贯通最核心的价值。这代表人类所有先进技术能够以机器人为载体,和外科手术结合。我们腔镜领域通过微创方式,用几乎微创无创的方式把手术做完。我们做的骨科手术,让15—20%病人。手术机器人和传统的手术器械、医疗器械的结合越来越深,比如说腔镜机器人,我们外科里面有腹腔镜、吻合器、超声刀,但是我们看到很重要的趋势,将来的技术都会是机器人技术,那些传统的器械都会被淘汰。包括骨科,我们骨科领域已经开始出现人体植入的假体,之前的假体是手工操作的,现在开始围绕机器人操作模式。

    卓力:如果我们把更多行业引进来,本身的技术已经足够解决问题,把这些产业融汇进来,从差别设计的角度,假设这类产品设计就是为了畜牧业做疫苗注射等等,融汇进机器人已经有的技术,甚至孵化更多的企业。

戴柳:时间关系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应用创新。两个星期之前美国和加拿大签了大西洋宣言,大西洋宣言当中指责中国和俄罗斯说你们违反专利,有技术侵权。他们滔滔不绝讲一件事,说中国现在这么多年创新也是应用创新,没有原始创新,我们今天提聚变应用创新,到底我们有没有更多的原始创新,或者应用创新、原始创新是并举的。在我们机器人行业当中有一个技术叫传感器技术,大部分企业用的是这个技术,我们有一家会员单位叫非夕机器人,做的是力传感。他们做的就是原始创新。我们今天聚变应用创新,机器人行业发展当中是不是我们应用创新加强的同时,还要强调原始创新。

    解箐我觉得创新的实际价值值得关注。我们大家理解的比如说我要做一个芯片、传感器,医疗领域如果能够把临床需求非常深入地理解,无论是单点设计还是系统级别的设计,可以非常好地解决这种需求,这种创新会带来巨大的价值,哪怕是一种集成式创新,仍然会带来很大的价值。

    戴柳:我们现在创新分三种,今天我们主题是应用创新,我们从这个角度理解,各位嘉宾还有什么要分享吗?

    张栋:对于现在中国的科技企业或者机器人企业来说,底层核心创新和应用创新同样重要,甚至我可以说底层创新是我们的基础,比如说我们现在用了很多机器人,在机器人基础上做一些工艺应用。但是如果有一天机器人本体不供给你了怎么办,底层的创新是非常重要的。就拿我们来说,除了减速器之外的像电机这块我们都是自己掌握的,并且我们基于核心技术,软件这块我们也提出了自己的机器人的操作系统,有很多机器人公司是开源的,这是有知识产权风险的。软件硬件都具备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随意地开发自己本体产品,或者在本体的基础上做一些应用创新,我们现在芯片用的是国外的,但是我们遨博现在也在承担着北京市科委的一个项目,现在也在做工业通用控制的芯片。比如我们想做医疗的,做一些脑出血手术机器人,我们在底层技术基础上可以做很多的应用创新。我们的理疗结合各种传感器技术,可以实现各个领域的应用创新。

    杨首骏:不管任何行业包括机器人行业,发展自有技术是非常迫切的。

    戴柳:今天的主题时间是有限的,但是大家最近比较兴奋的点可能是在人工智能方面,OpenAI大家都很兴奋。就像当年的AlphaGo,今年的OpenAI、ChatGPT,很热,但是我们机器人行业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有这一时刻。谢谢大家的分享,也谢谢今天与会的所有听众,我们这个环节就到这里,谢谢大家。